2月26日凌晨3点，武汉冬夜的风裹着寒气往手术室门缝里钻，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走廊里，护士抱着五个裹着粉布的小婴儿跑得正急——24岁的新疆妈妈迪丽，刚生下了五胞胎。
迪丽和武汉的缘分，要从三年前的《生门》说起。那会她还没结婚，跟着妈妈追纪录片，看到李家福主任蹲在走廊里给高危产妇打电话，说“我陪你赌一把”，就把这个名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的第一行。去年夏天查出怀了五胞胎，她翻出备忘录的手都在抖：“我要找李主任，我信他能帮我把孩子平安带出来。”
整个孕期，迪丽像“踩了好运线”：没有孕吐，没有脚肿，连产检时五个宝宝的心率都齐整整的。家里没人有过多胞胎基因，就姨家有对双胞胎，妈妈总说“这是五个小天使挑了个最稳当的妈妈”。为了来武汉，她提前一个月订了机票，公婆背着两箱新疆干果跟过来——“怕住院的时候想吃家乡的味道”。
手术那天，李家福主任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迪丽塞的奶糖。“五胞胎分娩的风险，是单胎的五倍：承受不住压力会破裂，孩子缺氧超过一分钟就可能有后遗症，每一步都得掐着秒表。”李主任说，从老大的头露出来，到老五的脚离开母体，正好15分钟——这15分钟，手术室里的监护仪声比平时响三倍，护士的手套换了两副，连他的额角都冒起了细汗。
现在迪丽躺在病房里，每天最盼的就是护士发来的宝宝视频：老大的鼻子像爸爸，老二的眼睛像她，老三总攥着小拳头，老四爱吐泡泡，老五最能睡。她摸着肚子上的伤口笑：“等宝宝们都能出院，我就带他们回新疆——家里的五个小床都摆成一排了，就等他们回家。”
有人问她，跨了三千公里找医生怕不怕？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保是《生门》里李主任的截图：“怕什么？我早就见过他怎么拼着命救产妇，我信他的手，能接住我最宝贝的五个命。”
李主任走出病房时，兜里的奶糖还没拆——那是迪丽刚能说话时塞给他的：“这是新疆最甜的糖，谢您帮我守住了五个孩子。”走廊里飘来新生儿科的哭声，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4点的武汉，天快亮了。
风里还带着点冷，但手术室的窗户缝里，已经钻进了一丝晨光——那是五个小生命，刚跟这个世界，打了第一声最清亮的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