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就因为不愿意转劳务派遣,直接丢了工作?最近河南这起劳动纠纷,一出来就戳中了好多打工人的痛点。
当事司机卢先生今年47岁,家住洛阳,2011年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区医院开业时,他应聘进医院当急救车司机,一干就是13年。按卢先生的说法,刚入职他就和医院签了劳动合同,工作节奏是上24小时休24小时,全年基本无休;2020年特殊时期,他天天连轴转出车,经常忙到一天只吃一顿饭,还被医院评为了“最美逆行者”,在他看来那时候哪怕累,只要能救命就值。
变故发生在2024年1月,当时医院通知所有救护车司机,要改签第三方劳务派遣协议。卢先生说什么也不愿意签——他觉得自己给医院干了13年,按规定早就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了,转成第三方劳务派遣,相当于之前的工龄没了保障,未来能不能稳定干活都不好说。
拒签之后,卢先生立刻就被医院边缘化了:之前每个月工资加奖金能拿七八千,2024年1月开始,医院只给他发每个月2700元的基本工资,奖金全停;也不再安排出车任务,他每天只能去医院打个卡,在值班室坐一整天耗着。熬到2026年初,医院连基本工资都停了,直接取消了他的打卡权限,口头通知他不用再来上班,从头到尾没出过一纸书面辞退通知。
卢先生还提出质疑:同样是该院的救护车司机,景华院区还有三名司机是和医院直签合同,为啥偏要让我们转第三方?这不就是同工不同酬吗?
针对这事,记者也找到了院方相关负责人,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说法。院方表示,这次要求转劳务派遣是医院统一的人事制度改革,全院一共有一千多名临时工都转去了第三方,卢先生他们是最后一批;转劳务派遣之后,待遇其实比之前还要高,不愿意签的话,医院怕司机出了事故要承担责任,所以不能让他们上岗;现在车队已经重新招聘了新司机,确实没有多余岗位了,只能辞退。至于没出书面辞退,是因为卢先生他们本来就是临时工身份入职,后续也没再续签正式书面协议,所以没有走正式辞退文书的流程。
这事发酵之后,网上也是各种声音都有,讨论得非常热闹:
挺卢先生的网友说,当年疫情需要人冲在前线上,给人发个“最美逆行者”的奖状戴高帽,现在改革腾位置就一脚把人踢开,这么干实在太寒老员工的心了,干了13年说开就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也有中立网友表示,医院规范用工改革本身没问题,统一转劳务派遣也是不少单位的常规操作,但为啥别的院区还留着直签的司机?这个双标操作确实说不过去,就算要改,也应该给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合理的补偿吧,逼人主动走的吃相太难看。
也有少数网友觉得,院方都说了转岗之后待遇提升,卢先生不愿意去会不会就是想赖着要编制,不肯接受改革,最后自己耽误了自己?
目前卢先生和其他几个同样拒签被辞的司机已经向洛阳劳动监察部门反映了情况,劳动监察工作人员表示,现在核心问题是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如果认定是劳动关系,那医院的操作就涉嫌违规,可以按劳动法处理;如果双方对劳动关系本身存在争议,就要走劳动仲裁或者司法途径解决,目前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中。
其实这事之所以能引发这么大共鸣,说白了就是戳中了无数打工人的共同焦虑:我们为单位拼了十几年青春,等到单位需要优化调整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这样被轻飘飘地挤走?不管这件事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希望,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企业,在处理用工问题的时候,既能守住法律的底线,也能多一点人情味儿,别凉了那些曾经真心为你拼过的老员工的心。